2026年01月31日 04:49 環球市場播報
資料來源:新浪財經
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在傑羅姆·鮑威爾接班人的問題上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最終選中的是凱文·沃什,也是四位最熱門人選中的“另一個凱文”。
沃什2006年至2011年擔任美聯儲理事期間,即使在金融危機最嚴重的時候也主張提高利率,並常常發出通脹迫在眉睫的警告。 就在2024年他還重申了這一擔憂。 但從去年起,沃什搖身一變成了壓低借貸成本的積極擁躉。
他的轉變發生在總統唐納德·特朗普對美聯儲降息施壓白熱化之際,而特朗普也已說得明明白白,他不會選擇一個不打算落實的人。
“美聯儲政策組合完全是錯的 —— 它的資產負債表規模龐大,就像我們08年金融危機或是2020年疫情時那樣,而且利率也太高了,” 沃什去年7月說,“它需要縮減美聯儲負債表並降低利率。 這樣做,普通民眾才能獲得更低的信貸成本。 ”
特朗普選中的美聯儲新主席凱文·沃什除了降息之外,沃什還計劃對美聯儲實施大刀闊斧的改革。 他希望重塑這個他認為已經迷失方向的機構,從通脹認知到人員配置無一不進行重新構想。
這項重啟計劃只會進一步博得特朗普對他的好感。 這位總統一門心思重新打造聯邦政府,但美聯儲是迄今為止唯一沒能對他言聽計從的機構。
堅定鷹派
沃什長期以來一直對美聯儲的多項債券購買計劃表示不滿,金融危機之外實施的那些尤其如此。 2011年,他在時任美聯儲主席本·伯南克為刺激整體經濟而啟動第二輪購債后不久辭職。 當時利率仍處於零而且也無法進一步降低,美聯儲因此轉而購買長債,希望藉此抑制借貸成本。
現在沃什表示,縮減資產負債表(其實會對實際借貸成本造成上行壓力)能使美聯儲在短期政策利率上實施相反的操作。
但在通脹率連續四年高於美聯儲2%的目標且尚未完全回落的情況下,支援降低聯邦基金利率仍然標誌著這位曾經堅定的鷹派改變了自己的立場。
沃什當初由總統喬治· W·布希任命為美聯儲理事。 上任伊始,他就在自己參加的首次議息會議上圍繞通脹壓力發出了警告。 這種做法在他擔任理事的五年間也成為了常態。 2008年5月,就在貝爾斯登倒閉兩個月以及利率八個月內下調了3個百分點后,沃什指出進一步降息可能會點燃通貨膨脹。
美聯儲前主席本·伯南克和凱文·沃什四個月後,隨著房地產泡沫最終破裂,全球金融體系幾乎崩潰。 在那種情況下,沃什2008年末與同僚們一起投票決定將利率降至零。 但到2009年9月前,由於通脹跌至負值且失業率接近10%,他表示為了抗通脹美聯儲未來可能不得不以比以往更大的力度加息。 美聯儲直到2015年才開始加息,而在此間的六年裡,核心通脹率平均在1.5%。
公開爭取
沃什過去的鷹派立場曾可能會影響他被特朗普選中的機會。 包括白宮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凱文·哈塞特和美聯儲理事克裡斯托弗·沃勒在內的其他候選人都表示願意降低利率。
但他後來的表態,以及在2017年差點被特朗普提名為主席的過往,再加上總統「早知當初選沃什也不選鮑威爾」的懊惱都讓他處在有利的位置。
“凱文,我本來可以用用你的。 當初你想要這份工作的時候為什麼不更堅定一點呢? “ 特朗普2020年初如是說。
特朗普希望避免重蹈覆轍 —— 再次出現自己選的美聯儲主席不肯服從他的意願降息的局面。 他曾對媒體說:「我要是覺得有人要維持利率或者怎麼樣,我就不會用他們。 」
特朗普的態度引起央行觀察人士對美聯儲獨立性的擔憂。 但主席在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的議息會議上只有12票中的一票,如果其他委員認為存在政治因素,那可能就很難被說服跟著主席投票。
“沒有通貨膨脹的時候一直抱怨通貨膨脹那麼多年的是他,但現在他的調子卻變了,” 經營Beacon Policy Advisers、曾在布希當政期間與沃什有過交集的Stephen Myrow說。
“他的履歷討喜,也像那麼回事,但他顯然沒有任何核心信念,” Myrow說。
參議院銀行委員會的最資深民主黨成員伊莉莎白·沃倫週五表示,沃什並非美國需要的下一位美聯儲主席。 她說:「我的問題是他缺乏獨立判斷能力。 」
身經百戰
布希2006年提拔他成為美聯儲歷史上最年輕的理事時,沃什年僅35歲,正在國家經濟委員會干著執行秘書。 當時許多人認為他的發跡部分得益於家族關係。 沃什的夫人Jane Lauder是知名且活躍的共和黨金主Ronald Lauder的女兒,而後者是化妝品巨頭雅詩蘭黛(115.280.07, 0.06%, )創始人Estee Lauder之子。
他年富力強、相貌堂堂且妻子坐擁巨額財富(估值約26億美元),所有這些立刻讓他從美聯儲那些嚴肅古板的學究中脫穎而出。 沃什從哈佛大學拿到法學學位,加入布希政府前曾就職於摩根士丹利(182.81.40, 0.77%, )。 他初入美聯儲時默默無聞,在外人眼中就是個人微言輕之輩。
情況在金融危機爆發后迅速發生了變化。 彼時監管機構忙著為倒閉的銀行尋找買家,而沃什在華爾街的人脈發揮了關鍵作用。 這位年輕的理事很快變成了伯南克的得力幫手。
沃什促成了Wachovia Corp.出售給富國銀行(90.49-0.15, -0.17%, )的交易,他也是2008年秋向美國九大銀行注資百十億美元計劃的設計師。
“那是一個動蕩的時期,所以凱文是身經百戰的,” 與沃什同期當美聯儲理事、現在芝加哥大學布斯商學院任經濟學教授的Randall Kroszner說。
央行改革
離開美聯儲后沃什在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所擔任客座經濟學研究員並經常對央行提出批評。
他呼籲美聯儲使用新模型來進行經濟預測,質疑央行在考慮通脹時為何沒有將貨幣供應量的作用考慮在內。 他還批評決策者的溝通過於頻繁,也過分關注短期。
從美聯儲的溝通方式到對經濟和利率的預測,沃什都提出了質疑。
沃什認為,在通脹和獨立性上,美聯儲的困境完全是咎由自取。 他指出,通脹居高不下是因為美聯儲在疫情后應對價格飆升的行動太過遲緩,而不願反思這一政策失誤也損害了央行在公眾和投資者心目中的公信力。
體制變化
“我認為我們需要的是美聯儲的體制變化,這不僅僅關乎主席,這是一群人的事,” 沃什去年7月對福克斯新聞說,“我說的就是要下狠手,因為他們一直以來的這一套行不通。 ”
他還表示,物價高企的另一個原因是政府支出增加,而這要部分歸咎於美聯儲。 沃什認為,通過人為地壓低利率,美聯儲不斷膨脹的資產負債表使得國會能夠持續地增加國家的債務。
鮑威爾恰恰相反,他將後疫情時代的物價飆升主要歸咎於供應鏈中斷,而在這個問題上美聯儲無能為力。 不過,鮑威爾也承認,當通脹更為根深蒂固時美聯儲再行動為時已晚。
鮑威爾去年還明確表示,若不是因為特朗普的關稅政策引發通脹之憂,美聯儲本可能會進一步降息。
沃什對此並不買帳。
“美聯儲目前的困境很大程度上是咎由自取,而且它的主角光環也在褪色了,” 沃什去年4月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春季會議期間的一次活動上說,“要降低公信力受損程度和地位下滑,更重要的是防止給普通民眾帶來更糟糕的經濟後果,戰略性重置勢在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