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來源:金十數據
伊朗向以色列發射多輪彈道飛彈,意圖投射區域力量、將美國置於守勢。分析家表示:「伊朗認為他們佔了上風。」儘管經濟一團糟、領空無控制權,德黑蘭仍在用風險換取影響力。
《華爾街日報》發表文章稱,以色列與伊朗之間新一輪直接交火,使德黑蘭的戰略意圖更加清晰:透過飛彈打擊擴大地區影響力,同時在美以壓力下展示仍具備有效反擊能力。近期多輪彈道飛彈齊射,被視為伊朗試圖改變區域力量格局的重要訊號。
德黑蘭方面判斷,這類軍事行動疊加美國總統川普推動維持潛在和平協議的意願,可能迫使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收縮在黎巴嫩的軍事行動。此前,以色列於上週日對貝魯特發動空襲,目標為伊朗支持的真主黨。
在連續交火後,伊朗於週一宣布暫停襲擊,但同時警告稱,一旦以色列繼續行動——包括在黎巴嫩南部的打擊——伊朗將恢復並可能擴大攻擊範圍。一名知情人士透露,以色列也停止了針對伊朗本土的打擊,但仍將繼續對真主黨採取行動。
威懾能力與風險博弈
在經歷美國與以色列持續一個多月的空襲後,伊朗試圖透過展示關鍵能力來重建威懾,包括威脅封鎖霍爾木茲海峽以及打擊海灣國家等相對脆弱目標,從而向全球經濟施壓。
儘管川普推動的兩個月停火多次面臨考驗,但白宮不願重啟大規模戰事的立場,被認為增強了德黑蘭的行動信心。特拉維夫國家安全研究所高級研究員奧弗·古特曼(Ofer Guterman)表示:「伊朗的決定表明,他們相信自己佔了上風,而川普不敢重啟戰事。」他認為,這使伊朗能夠以更具存在感的方式展示力量。
不過,伊朗仍面臨明顯短板,包括經濟困境、對領空控制能力不足,以及難以對以色列造成足以形成戰略威懾的打擊。但古特曼指出,透過主動升級局勢,伊朗已在某種程度上削弱了美國和以色列在去年6月那場持續12天戰爭中所取得的成果──當時伊朗及真主黨一度處於被動。
同時,美國情報機構在4月的評估顯示,即便經歷打擊,伊朗在這次春季戰爭前40天結束後仍保有數千枚完好的彈道飛彈,這意味著其具備持續作戰能力。
伊朗高層正將軍事能力與外交策略結合使用。總統佩澤希齊揚與首席談判代表、議會議長加利巴夫均強調,透過施壓美國和以色列來爭取談判空間。
加利巴夫上週表示:「伊朗民族在反抗美國和猶太復國主義政權的鬥爭中已經表明,對伊朗進行無代價威脅的時代已經結束。」這一表態反映出伊朗當前更強硬的政策取向。
自2月28日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展開打擊以來,新一代強硬派領導階層已明顯放棄過去在打擊以色列及地區目標時的克制策略。他們的目標在於透過對任何挑戰迅速回應來恢復威懾,同時避免讓美以在衝突中形成「勝利」敘事。
國際危機組織伊朗計畫主任阿里·瓦埃茲(Ali Vaez)指出,伊朗的行動體現出其將多個戰場連結的戰略意圖。他表示:「伊朗讓華盛頓試圖將兩個戰場分開,但這兩個戰場的關鍵觸發因素仍在美國-伊朗管道之外。」他補充稱,這場衝突使伊朗「更不規避風險」。
事實上,伊朗與以色列之間的直接對抗正逐漸常態化。在2024年之前,這種正面衝突幾乎不可想像。當時處於守勢的是伊朗及其「抵抗軸心」盟友。隨著以色列在黎巴嫩和敘利亞持續打擊伊朗目標,並在2024年4月促使伊朗首次直接攻擊以色列,雙方衝突逐漸升級。同年秋季,在哈馬斯與真主黨高層遭襲後,伊朗再次發動攻擊,以色列則進行了精準且具破壞性的反擊。
隨著真主黨實力受損以及敘利亞阿薩德政權倒台,伊朗地區影響力一度下降。真主黨被迫接受停火,放棄「若加薩不停火就不休戰」的立場。目前,伊朗試圖透過更高風險的直接行動,重新展現對盟友的支持能力。
前景不確定性
伊朗支持的區域力量仍在活躍。自2月28日衝突升級以來,伊拉克境內親伊朗民兵曾向沙烏地阿拉伯發射無人機,真主黨也多次對以色列目標開火。這些行動擴大了伊朗對以色列及其他地區國家(包括土耳其和亞塞拜然)的打擊範圍。
不過,這種更具進攻性的策略能否奏效仍有疑問。以色列依然致力於削弱真主黨,並透過對伊朗的反擊表明,美國對其行動的限制存在邊界。
前以色列國家安全顧問、現任捍衛民主基金會成員埃亞爾·胡拉塔(Eyal Hulata)指出,伊朗在試圖塑造更強硬形象時面臨根本性問題:其對以色列造成的損害能力,仍明顯低於後者對其造成的打擊能力。
以色列國防情報機構伊朗部門前負責人丹尼·西特里諾維茨(Danny Citrinowicz)則總結了這一變化:
“過去,是代理人保護伊朗,而伊朗在使用導彈和無人機時非常謹慎。現在恰恰相反——伊朗正在用自身能力來保護整個’軸心’。”







